桑怀偷瞄了一眼太师椅上的两人,摇了摇头,安静地吃着。
浮生叩了叩桌面,吵闹声戛然而止。
涂山槿拿起一颗,一边剥皮一边说:“那要给折木递个消息吗?”
浮生吃下嘴边的枇杷“嗯”了一声。
久卿意会,瞪了一眼桃拔,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,起身从隔间拿来一张符纸。
白色符纸上一片空白,但有半透明咒印微闪。
浮生就着手中烟杆写下一句话,符纸明明灭灭,随后飘了出去。
桑槐惊奇地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问道:“这个符纸哪里都可以去吗?”
“传信符纸去的地方跟使用的生灵的本事有关。”久卿拍了拍桑槐的肩膀,指着浮生说:“以他的本事,生灵界处处可至,啊,不对,只除了一处…”
“哪里?”
“东望山。”
「相思」
>人有生老三千疾,唯独相思不可医。
———
滚滚黄河之上,一白一红两道身影衣角翻飞。
灵气和鬼气交织,似是针锋相对,又似是缠绵悱恻。
“冯夷,你要是输了可得奉上赌注啊!哈哈哈哈!”红衣张扬,声音明亮。
白衣温润,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宠溺:“你这家伙,成天就盯着我的宝物了是吧。”
“那是,浮生那儿有个醋坛子,我怕瞎了眼,只好来搜刮你的了。”
“那涂山槿还能打得过你?”
折木动作一停,左右张望了一下,未见异常,这才嘟囔道:“我要是打赢了涂山槿,小宝贝儿非得拆了我的冥府不可,不划算。”
冯夷眼中闪过一抹幽光,掌风却毫不留情的袭向折木。
折木脚尖一转,于半空翻身躲过,也以掌回击。
冯夷被掌风掀起,继而后退数米,摊开双手道:“我输了。”
一个小时的比武就此画上句号。
折木神色有些怔然,但又很快恢复如初,轻佻一笑,伸出手:“那还不快献上宝物。”
冯夷点了点头,回到河神殿取来一个木盒,扔了过去:“从浮生那儿得来的,倒是便宜你了。”
“是吗?那肯定是好东西啊。”折木轻抚着木盒:“前些日子他还让我把一个恶鬼打入无间,永世不得放出,也没见他给我点儿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,就那么一张传信符纸,我点火都不够呢。”
“你啊,这话可别当着他的面说,否则我可是要看热闹的。”
折木撇了撇嘴,挥手转身离去:“走了,天快黑了…百年之后再见。”
“好…”
冯夷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红衣,慢慢敛下笑容,拉平的嘴角,眼中满是苦涩爱意。
百年一见,见一面却只有短短一个时辰。
剩下的时间,该怎么熬过去啊…
折木抱着木盒缩地成寸,几息间便走到了冥府结界处。
打开木盒,见里面放着一匹红色龙绡和一瓶鲛人油,心脏揪紧,苦涩地喃喃道:
“总是这样…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,总是这样轻易的就给了我,可那深藏的心意…却是半点不愿直言…王八蛋!”
龙绡入水可不湿。
有水滴落在红色龙绡上,水珠圆润,晃晃悠悠地滑落,一滴又一滴,将木盒底浸湿,颜色逐渐变深…
回到殿内,折木拿起龙绡,这才发现底下还摆着一枝相思子。
红豆依依,寄绵绵情意。
折木再也忍不住,抱着龙绡泪流满面。
整座冥府为之颤抖…
…
“最肯忘却古人诗~最不屑一顾是相思~守着爱怕人笑~还怕人看清~春又来看红豆开~竟不见有情人去采~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~”
电视里放着伤怀歌曲。
四个小童子盘腿坐在地上,双手托着脸,有规律地跟着音乐摇晃脑袋。
桑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小童子身后,一边择菜,一边看电视。
他从涂山槿那里“偷学”了厨艺,虽不及其十分之一,但好歹还能吃,总不能每次都麻烦小童子们踩板凳做饭啊。
三花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见店里一片祥和,又闭上眼打盹儿。
布娃娃桃拔陷在柔软地猫毛里呼呼大睡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它无关。
久卿则靠在吧台边,小扇子拍打着节奏。一双桃花眼突然看向店门处,神色期待:“商羊又来表演才艺了?”
四个小童子听到这话,也纷纷站起来。
“今年好像来的有点勤。”
“可能是好些年没来了。”
“这次会跳什么舞呢?”
“好期待啊~”
说着便往门口走去。
桑槐见此,放下菜篮子好奇地跟了上去。
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,五彩羽毛折射出神秘诱人的光线,盘旋于半空,依旧是绕着院子飞了两圈才缓缓落地。
久卿笑道:“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
小童子们齐齐鼓掌:“可以跳科目三吗?”
“一条腿不方便的话,就不要屈足了。”
“不会的话可以跳小鸡舞。”
“应该很适合你。”
桑槐不明就里的挠了挠头,墨瞳直勾勾的看着院子里漂亮的鸟。
商羊环视一圈,走到桑槐跟前,展开翅膀。